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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与融资

迈向利比亚统一公司法

发表于2006年的工作论文,探讨利比亚规范公司的立法及建立统一法律框架的必要性。

一幅描绘五册书籍连接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方形成一组商业建筑的插画。
主题插画

利比亚规范公司的法律众多,导致公司规则散见于不同立法之中,并存在一定缺陷。《民法典》第494-536条规定了公司的一般规则,原则上适用于所有公司,无论其活动属于民事还是商业性质,也不论采取何种法律形式。此外,《商法》第442-705条规定了各种商业公司的专门规则,包括无限责任合伙公司、有限合伙公司、股份公司、股份两合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公司和隐名合伙公司。除此以外,利比亚还有多部规范公司的法律,例如1970年第65号关于商人、商业公司及其监督的若干特别规定法及其修订,1985年第9号关于合作合伙组织的特别规定法及其修订,以及2001年第21号关于开展经济活动的若干规定法和对其作出修改的2004年第1号法律。

因此,利比亚立法的发展形成了公司规则的五个主要来源:《民法典》《商法》、1970年第65号关于商人和商业公司的法律、1985年第9号关于合作合伙组织的法律,以及2001年第21号关于开展经济活动的若干规定法。除这五个主要来源外,还可以加上若干规范从事特定活动的公司的专门法律,例如银行和保险领域的法律,即2005年第1号《银行法》以及2004年关于保险公司监督的第 号法律。

追溯利比亚公司立法的发展,可看到各阶段的政治经济条件产生的影响,以及为紧急应对这些条件、或仅为表达变革愿望而出台的法律。不过,本文探讨的现象和问题,其成因可追溯至法律本身的根源:一方面,是长期形成的民事公司与商业公司的传统区分;另一方面,是国家干预经济生活所产生的公共公司与私人公司的当代区分。如今比较法立法呈现明显且持续的趋势,逐步缩小商业与民事、公共与私人之间的法律对立,尤其是在关系个人活动并与经济生活紧密相连的公司领域。然而,利比亚公司法律和规则的繁多,仍以形式和实质均有缺陷的方式,反映着传统思想中这种教科书式的对立:

从形式上看,多部公司法律使现行公司立法的规模异常庞大,大量条文仅为重复而重复,造成外在篇幅与实际内容不相称。

从实质上看,多部公司法律导致规则不一致,尤其公司基础和一般规则存在差异;尽管现行立法规模庞大,却未能消除其缺陷。毫无疑问,建立在待遇不同、公司基础与一般规则不一之上的多重立法,是实践中诸多问题的来源,也妨碍形成统一解决办法,使立法难以实现其目的和作用。

回看法国这个商法独立于民法、并区分公法和私法的发源国家,它已克服这里讨论的差别现象:民事与商业公司、私人和公共公司的区分标准逐渐淡化,通过借鉴商业公司规则规范民事公司,确保无论活动性质或法律形式如何,公司的基础和一般规则都趋于统一。因此,该国转向制定一部独立、全面、覆盖所有公司的法律,正如英国着手制定统一公司法的方向。[1]

由此提出的问题是:“在当前利比亚经济路径改革阶段,是否最好将这些公司法律合并为一部法律?还是只修改现有公司法律中的部分规定,让经济改革继续推进,直至每部已颁法律实现其目标、实践经验成熟,再建立能够统一法律、防止规则重复或矛盾的新方法?”

或许正是认识到更新利比亚立法的必要性,近期才成立了利比亚—英国高级法律委员会,并由其设立公司立法与投资法律改革分委员会,以研究和回答上述问题。我们尊重委员会将投入的巨大努力和面临的艰巨任务,同时期待其主动审视现行公司立法,提出改革方案与要求,目标是制定一部独立于民法典和商法、涵盖所有活动及法律形式的统一公司法。[2]然而,分委员会选择了另一条便于目前开展工作的路径:重点选出一组需要在现行公司法律中修改的问题,使利比亚公司法律制度获得优势和竞争力。因此,委员会在的黎波里召开的首次会议,日期为30-11至1-2/2005,原则上就十个问题达成一致,要求进行研究并提出修改建议,使其符合国际实践和经济领先国家的通行做法。

一、评估利比亚法律现行的公司形式

利比亚公司法规则仍沿用传统分类,按活动性质将公司归为民事公司或商业公司。实际上,这一标准源于判断某主体是否为商人的标准。

民事公司受《民法典》第494-536条规范,因此不受商业破产规则、商人记账义务的约束,或许也不受商业登记要求约束。 [3] 换言之,按活动被归为民事性质的公司, [4] 不适用《商法》第442-705条关于商业公司的规定,除非民事公司采取这些条款规定的某种形式,即:1. 无限责任合伙公司;2. 有限合伙公司;3. 股份两合公司;4. 有限责任公司;5. 股份公司;6. 隐名合伙公司;7. 合作公司;8. 此外还有1985年第9号法律规范的合作合伙组织。

即使民事公司披上商业公司的外衣,利比亚司法也不会使采取上述商业形式的民事公司承担与商业公司相同的法定义务,因为采用商业形式并不赋予其商业性质。[5] 公司取得商业性质,是由于其追求商业目的,而不是所采取的形式。虽然就责任和公示而言,应遵守该商业形式对应的商法规则,但合伙人不取得商人身份,公司也不得被宣告商业破产(《民法典》第496条)。

观察比较法可见,如引言所述,作为利比亚民法和商法来源的法国,已超越这种划分。其他阿拉伯国家也吸收了公司领域这一立法发展,例如阿拉伯联合酋长国、[6] 约旦、[7] 突尼斯、[8] 阿曼、[9] 也门、[10] 卡塔尔、[11] 科威特。[12] 这些国家的大多数、甚至全部公司法律,通常都认可下列商业公司形式:

  • 无限责任合伙公司。
  • 有限合伙公司。
  • 股份两合公司。
  • 有限责任公司。
  • 隐名合伙公司。
  • 公众股份公司。
  • 私人股份公司。

这些法律对另外一些形式的规范则有所不同,例如:

  1. 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突尼斯和约旦公司法均已将其纳入公司类型。
  2. 控股公司,它是股份公司或有限责任公司的具体形式,如卡塔尔、科威特和阿曼公司法所规定,并在这些国家的法律中获得区别于其他商业公司形式的独立规范。

回到利比亚法律中的公司规则,一般而言,上述相同的商业公司形式也在利比亚适用。然而,以下事项产生法律问题,需要讨论和解决:

  • 合作合伙组织(塔沙鲁基亚)。
    • 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 控股公司、孵化公司、租购公司和参与公司。
    • 合作公司。
    • 隐名合伙公司。

合作合伙组织

可以看到,利比亚多数法律学说 [13] 已将合作合伙组织定性为无限责任合伙公司,尽管其在设立或经营方面存在一些特别条件或限制。作为一般规则,它要求[14] 成员全职投入,以劳动、资金或两者共同参与。为避免继续出现混乱与任意解释,例如总人民委员会曾在现已废止的1992年第9号经济活动法实施条例第(6/c)条规定合作合伙组织可适用有限责任公司规则,也为了减少公司立法的多重性,避免在法律性质相同的情况下同时为合作合伙组织和无限责任合伙公司设置不同制度,现阶段应将合作合伙组织法并入《商法》,未来并入公司法,归入无限责任合伙公司的规则。换言之,最好在无限责任合伙公司制度内规范合作合伙组织,必要时甚至可将“无限责任合伙公司”这一名称替换为“合作合伙组织”。如此即可无需另设专门法律,也可避免公司规范来源繁多所带来的实践和法律问题。

控股公司、孵化公司、租购公司和参与公司

利比亚法律[15]  通过2004年第1号法律第3条第4款,引入控股公司、孵化公司和租购公司,作为股份公司的具体形式;控股公司也可采用有限责任公司形式。该法增补、修订了2001年第21号关于开展经济活动的若干规定法。同一条还授权总人民委员会增加其他公司或机构类型,以从事经济活动。

2004年第21号法律第4条授权总人民委员会制定必要的组织性决定,说明股份公司、控股公司、孵化公司、租购公司和参与公司的组建、设立方式,各人的出资比例,每股价值上下限及最低资本。第5条另规定,控股公司不受目的和专业领域一致的要求限制,作为1970年第65号关于商人、商业公司及其监督的若干规定法第(3)条的例外。此外,总人民委员会2004年第112号关于股份公司设立若干规定的决定第4条,除控股、孵化和租购公司外,还列入“参与公司”。查阅总人民委员会在2001年第21号经济活动法实施条例中关于这些类型的规定,可见控股公司由第25-29条规范,孵化公司由第30-31条规范,租购公司由第32-36条规范。条例却未规定参与公司的具体规则,只有第(36)条的一般规定,从中可理解为参与公司适用股份公司规则。[16] 换言之,总人民委员会根本没有界定或规范“参与公司”的含义,因此很难确定其法律性质。但可以说,它一方面可能具有合作公司的特征,下文将讨论;另一方面,又可能具有通常称为Joint-Venture的合资合作形式的特征。

应当指出,即使立法上的需要使利比亚立法者仿效若干阿拉伯国家的公司法,为控股公司制定专门制度,我们也不认为对孵化公司和租购公司存在同等必要。既然它们适用相同的股份公司规则,就没有必要为其另立独立制度。多数阿拉伯国家公司法并未采取这种方向,也支持这一判断。

合作公司

利比亚《商法》第八编第(649-680)条规范了这种商业公司,并将其定义为“以相互合作为目的、按有限责任或无限责任合作公司形式组成的企业联合体”(《商法》第649条)。

然而,这类公司似乎既没有在其他阿拉伯国家公司法中获得专门规定,也没有在利比亚现实中得到实际运用。

与其保留上述条文对合作公司的规定,或许不如将其改造为明确规范利比亚与外国公司之间建立伙伴关系、共同合作,即英语所称Joint-Venture的法律条款。对于这种形式,我们法律工作者在现行立法中发现,其设立和组织的法律性质并不清楚。国内外公司之间这种合作安排是现实需要,必须明确形式和规则:当利比亚公司希望与外国方合作时,不应必然将后者引入或迫使其直接入股利比亚公司。此外,建立清晰的合作形式,也能使利比亚参与方在本国境内、利比亚法律和司法管辖范围内,与外国方共同设立该类公司时获得保护。总人民委员会将参与公司增列为商业公司类型,如前所述,或许能为此法律问题提供出路,形成兼容合作公司与JV公司的法律形式。

隐名合伙公司

利比亚《商法》第九编第681-686条规范隐名合伙公司。它本质上是一项合同,不受商业公司法定公示程序约束,因此不具有法人资格,并具有隐蔽、不公开的特点。为此,法国立法者通过1978年的修订,将隐名合伙公司的规定从1966年第9号公司法移至民法,以保留其作为合同而非法律人格的民事性质。相比之下,多数阿拉伯国家公司法将其纳入商业公司规则。

这里的问题是:利比亚是否也应仿效法国,将此类公司的规范从商法移至民法,以获得更多好处?须知隐名合伙公司在利比亚的实践非常有限。例如,某一年执行商品预算时,进口公司之间曾采用这一形式,以避免过多主体分别与负责签发进口授权或许可证的主管机关打交道。

 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利比亚法律仍不承认由一人所有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共公司有例外:国家可以成为唯一所有者,并成为股东大会的唯一代表。[17] 然而,其他法律已广泛引入这一公司形式,赋予自然人在没有其他合伙人的情况下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例如,突尼斯2000年第93号《商业公司法》以独立章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148-159条予以规定,并要求唯一成员必须为自然人。

(第149条)。约旦1997年第22号公司法,经2003年第17号法律修订后,也采取相同方向,在第(53)条第(b)款允许批准登记由一人组成、或后来变成一人所有的有限责任公司。

值得指出的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理念源于德国法,法国公司法通过1985年的修订加以采用。因此问题是:利比亚是否存在引入这种公司形式的实际需要?

事实上,将这种公司形式引入利比亚法,需要重新审视公司设立理论的根本。换言之,从法律上实施一人公司,需要重新定义利比亚《民法典》中的公司概念,[18] 仿效法国的做法:将自罗马法以来确立的公司定义,从“合同”观念转向“设立”或“制度”观念,从合伙人合意、意志与共同参与,转向通过公司架构获得法律实体地位的经济事业。

通过这种公司立法理论的发展,以及法国民法在1987-1985年间的相应演变,法国及其他国家为此类公司创造了法律环境。其基础是将公司所有者的财产与公司自身财产分开,这为突破财产统一原则提供了法律途径,同时避免直接陷入德国所谓“目的财产”或“专用财产”的理论。其目的,是将一人事业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与所有者个人相区分。

通过这一方向,法国法告别了以合同、多名合伙人、出资和分享盈亏为基础的传统公司观念,转向以经济事业为基础,把公司作为其法律组织工具。用法律语言说,《法国民法典》第(1832/1)条将公司原先的定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约定共同投入财产或劳动,以分享由此产生的利润的合同”——经1985年法律修订,发展为:“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以合同确认的承诺,形成共同财务事业,并分享由此产生的利润和收益;在法律认可的情形下,也可以由一人的自愿行为设立。”

二、完善一般担保,尤其是股份担保

解决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问题,根本上不仅取决于法律本身的存在,还需要营造高度互信的经济环境。这种信任不仅来自能够建立并维持抵押信用的有效法律制度,[19] 更重要的是,一方面必须有灵活透明、能够推动国家经济运行的银行和金融体系;另一方面,信用和信任的环境也要求在房地产、土地立法中有明确的法律政策。股票作为国家银行金融体系的重要机制,也是股份公司运作的核心工具。利比亚《商法》已规定股票制度,并允许其在商业流通中转让、买卖乃至质押,[20] (《商法》第504条)。但这一制度的缺陷是,经济运行中最重要的一环尚未完整形成,即金融市场的自然诞生。虽然它已经在法律上诞生,[21] 现实中却仍是发育不足的诞生。

在这方面,突尼斯立法者不仅规范已登记和未登记房地产的抵押,还进一步规范动产担保,以营造经济信任环境,尤其服务于银行和金融机构。它规定了两类可以在担保人和担保权人之间充当中介的机构,特别是在动产担保领域;这些机构有法律依据,也有实际能力追收和管理担保。其中包括1994年颁布的1994年第89号法律第14条第2款规定的融资租赁机构,以及1998年第4号法律第12条规定的债务追收公司。这两部法律均构成对突尼斯《物权法典》第377条之二的修订。

因此,我们可以借鉴突尼斯等立法经验,建立中介机构, [22] 介于贷款人——银行或融资机构——与借款人——个体创业者——之间,使其具有下列作用:

第一: 有法律能力通过合法手段追收债务和实现担保。

第二: 避免融资机构和银行分散精力与时间,直接同借款人或企业主处理此类事务。

 第三: 在资金提供者——银行或金融机构——、企业或项目业主,以及中介机构之间,建立有组织的三方运作关系。

第四: 这一方向可能有助于减少为经济项目融资的公共金融机构中的财务腐败。

三、股票的类型

利比亚《商法》第500条的一般规则是,股票面值应相同,并赋予持有人同等权利;但根据设立合同或其修订,也可以发行赋予持有人不同权利的股票。由这一例外,可将利比亚商法规范的股票分为:

  • 按股东出资性质,分为现金出资股和实物出资股(《商法》第486条)。
    • 按股票附带的权利,分为普通股和优先股(《商法》第501条)。
    • 按形式,分为记名股票和无记名股票(《商法》第507条)。[23]
    • 按持有人的表决权,分为有表决权股票和无表决权股票(《商法》第503条)。
    • 按股本是否已返还股东,分为资本股和享益股(《商法》第505条)。

换言之,利比亚《商法》认识所谓“黄金股”,采用“优先股”这一名称,赋予持有人特别利润权,以及在利润分配和出资返还事项上的表决权,并涉及特别股东大会关于修改设立合同、发行债券、任命清算人及确定其权限的事项(《商法》第517条)。不过,《商法》未明确界定优先股及其规定的其他股票类型,同时不允许发行赋予持有人多重表决票的股票(《商法》第503条)。

值得注意的是,若干阿拉伯国家的公司法并不像利比亚《商法》那样分类股票。前述约旦和卡塔尔公司法仅规定记名股、现金出资股和实物出资股, [24] 而阿联酋《商业公司法》进一步允许享益股(第170-172条)。

这些阿拉伯国家公司法的立法方向,或许旨在使股票交易透明清晰,避免不必要的多种分类和区分,因为这些分类可能为滥用留下空间。

四、公共公司资产的法律保护

法律学说对公共公司资产保护似乎有两种方向。一种认为公共公司不是商人,因此不适用商业法律,特别是商业破产和商业登记规则,尽管这些公司仍受国家审计机构监督。在本地区,埃及,特别是其1971年第60号《公共部门法》,鲜明体现了这一方向。[25]

另一种方向[26] 认为应明确承认公共部门公司的商人身份,并相应适用商业法律,尤其是商业破产和登记制度。这一思路在1980年颁布的科威特《商法》中得到有力体现,[27] 其第(16/2)条规定:“国家及其他公共机关设立或拥有的公司,以及主要从事商业活动的公共机构,具有商人资格……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因商人身份产生的各项规则适用于上述全部主体。”

此外,公共公司使用的会计标准似乎是地方性标准,尚未达到国际会计标准水平,这使公共部门公司的问题进一步加重:它们不仅面临依赖法律保护的问题,也面临自身会计准则的问题。换言之,国有公司存在两个主要问题,限制其经济活动,并使其失去私人公司享有的灵活性。本应带来的优势,反而成为更重的负担。对国有公司资产过度的法律保护可能使公司承受压力,而其会计标准的性质又加剧这一压力,因为这些标准未必有助于准确判断财务状况,从而评估经济状态。

上述分析有助于确定利比亚公共公司资产法律豁免在国际立法实践中的位置。最近,总人民委员会的方向似乎开始体现科威特学派的思路,以若干立法条文推动公共公司与私人公司接受相近待遇,将其纳入《商法》。总人民委员会在经2004年第1号法律修订的2001年第21号经济活动法实施条例第(38)条最后一款规定:“公共机构、公共机关、公共公司及公共部门[28] 应遵守向主管机关申请必要经营许可证的程序。”它还要求公共公司按照股份公司的条件和规则设立监察委员会(条例第40条)。

值得指出的是,总人民委员会的这一方向虽来得较晚,但法国已有三十年的实践。法国已经克服公共公司与私人公司之间的区分,将所有公司置于统一的商法规则之下。这一方向在利比亚司法中也有有力体现,[29] 法院一有机会便不断表达其立场:涉及国有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人员,乃至财产问题,均应将其视同私人公司处理。因此,或许不应重走埃及为公共部门公司制定独立法律的道路,[30] 虽然这些公司表面上可能由此得到私人公司没有的优惠或更高保护,但采取这种路径,日后可能遇到许多实际与法律问题。[31] 尤其是,总人民委员会将公共公司纳入《商法》的方向,支持了民众国当前经济政策的重要支柱之一:在国内扩大所有权基础,而将公共生产和经济单位转为其他所有权形式是其中重要机制。没有适当的经济环境,这一机制可能无法成功;使所有公司受统一法律约束,是营造这种环境并使经济政策成功的重要因素。在国际层面,准备启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谈判,以及鼓励外国投资流入利比亚,也都要求更加积极地推动所有公共和私人公司适用《商法》,并在未来适用利比亚公司法。

五、公司会计

私人公司的会计并不构成问题,因为它们受自身监察委员会以及股东大会委任的外部会计师监督。问题在于公共公司,或者国家持有不少于25%资本的公司,[32]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使公共公司采用国际会计标准,以准确确定其财务状况。这对于公共生产和经济单位所有权转让计划,或者寻找外国合作伙伴的计划,具有重要意义。

六、通过有限责任公司开展业务和专业活动

利比亚立法者在《商法》中专设章节规范有限责任公司,即第八编第618-636条;1970年第65号关于商人、商业公司及其监督的若干特别规定法又另设第16-21条,并将其成员限定为自然人(第16条)。

总人民委员会在2001年第21号法律实施条例第2条第(6)款规定,“《商法》规定的所有商业公司”均可作为开展条例第1条所列经济活动的工具,下文将再述。有限责任公司正是《商法》规范的商业公司之一。条例甚至进一步允许控股公司采用股份公司或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第25条)。

总人民委员会2005年第(34)号决定为2001年第21号法律实施条例增添一项规定,再次赋予有限责任公司活力:“将有限责任公司加入进口、出口及商品分销渠道……”不应将此理解为其活动仅限于进出口和商品分销。作为商业公司,它有权从事任何业务、专业或手工业,包括会计咨询、教育、医疗、律师业务、工程承包及其他经济活动。这些活动无论在本条还是在利比亚《商法》第(5)条中,都只是举例而非穷尽列举。[33] 如果一般规则是有限责任公司能够从事所有经济活动、手工业和自由职业,那么例外就是它无资格从事银行、保险和金融投资业务。[34] 许多阿拉伯国家公司法对此有明确规定,例如阿联酋1984年第8号《商业公司法》第(220)条:“除保险、银行及为他人进行资金投资的业务外,有限责任公司可以从事任何合法活动。” [35]

因此,可以得出结论:利比亚的有限责任公司可开展工程承包、代理、进出口、商品分销等任何经济活动,也可从事医疗、教育、律师、会计等专业活动。如果开展的是本质上不属于商业的自由职业,如教育、律师、会计、农业等,即使民事公司采用商业性的有限责任公司形式,它也仅在设立、公示、商业登记以及可能的商业记账方面适用《商法》,而不适用商业破产规则;除另有约定外,合伙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民法典》第496条)。目前,以有限责任公司形式从事自由职业的法律选择,也不妨碍医生、律师和会计师等专业人士凭个人执照执业。

不过,这里应强调,有必要推动自由职业仅通过有限责任公司开展,而不是坚持个人专业执照制度;后者应逐步退出。这样可使利比亚专业人士获得先发和竞争优势,把力量组织、集中到有限责任公司中,不仅管理利比亚境内的专业活动,而且通过率先在地区层面组织和管理这些行业,带动本地区和邻国,与北美及英国的实践接轨。安达信会计机构倒闭案,或许可以作为推动未来利比亚采取这一方向的例证。

七、商业活动法律制度的稳定与透明

法律制度本质上是国家政治和行政制度的镜子,其存在与形式随之变化。也就是说,后者的稳定透明,反映为法律制度本身的稳定透明。实现这一点需要经过多个阶段:首先完善现有法律制度,尤其在商业和投资领域建立统一、独立并符合国际通行实践的法律,特别是公司、破产、竞争、土地房地产、电子交易及电子商务方面,[36] 继而发展和建立能够适应这一阶段及变革要求的机构,最终在重建信任之后,努力维护具有信任与透明度的环境。这些确实看似雄心勃勃的愿望,但其基础是重建经济和法律环境中的信任。马来西亚及阿联酋的经验可为我们提供很好的参考。

八、外国人参与利比亚公司

禁止[37] 外国人[38] 在利比亚开展商业和经济活动,因而不得通过个人执照经营取得商人身份,[39] 也禁止其参加合作合伙组织,[40] 以及无限责任合伙公司和两种有限合伙公司。[41] 但无论自然人还是法人即公司,都有权参与股份公司,[42] 以及有限责任公司,[43] 条件如下:

第一: 出资总额不得超过公司资本的49%,[44] 并且对于自然人,须适用利比亚自然人即个人的出资比例标准,即2001年第21号关于开展经济活动的若干规定法第(2)条所规定的标准:个人连同其直系尊亲属和卑亲属,亦即父母、未成年儿子及婚前女儿,出资比例在10%和0.5%之间。[45]

第二: 外国人参与的公司经营领域,不得超出总人民委员会2005年第91号决定第(8)条确定的三个领域。该条规定:“非利比亚人不得参与工业、农业和一般工程承包以外领域的公司。总人民委员会经济与贸易秘书处可作出决定,增加其他有利于国民经济并保护其经济工具的领域。”

九、公司参与其他公司的权利

利比亚法律允许利比亚和外国公司参与其他新设或现存公司。利比亚公司不论采用何种形式,无论无限责任合伙、两种有限合伙、有限责任或股份公司,[46] 均可与其他自然人、公法人或私法人共同设立新公司,或加入现存公司。但新设或现存公司必须采取股份公司,[47] 合作公司,[48] 或者参与公司的形式。[49] 公司股东之间的出资比例不必相同,且无须遵循前段提及、仅适用于自然人的每人10%至0.5%的出资比例标准。换言之,甲公司可持有新设公司即筹建公司的20%资本,乙公司持有10%,丙公司持有70%。另一例子是,由四名自然人各出资10%,即10%×4,合计40%,再由一家现存公司出资60%,共同成立新股份公司。要求新的或现存的利比亚公司必须是股份公司、合作公司或参与公司,实际上意味着利比亚公司不得共同设立或加入采用无限责任合伙、两种有限合伙或有限责任形式的新设或现存公司,因为这些形式仅允许自然人创办。[50]

至于一家或多家外国公司,有权与一家或多家公共或私人的利比亚公司共同成立新公司,或者参与现存公司,但外国公司一家或多家合计出资不得超过资本的49%。 [51] 与利比亚公司共同参与的外国公司,无权担任董事长或监察委员会主席,也不得在上述两机构中占多数。[52] 此外,利比亚自然人可在遵守前述个人出资比例的情况下,与一家或多家外国公司共同在利比亚成立新公司,但须保留至少51%的资本。适用于利比亚或外国自然人的这些比例,自然不适用于外国公司,这与利比亚公司相同。

十、电子商务及相关议题

为了跟上其他国家的法律制度,完善利比亚法律已变得十分必要,特别是引入电子商务立法,并相应重整和修订现行各部法律中的若干条文,包括必须重新起草以适应信息时代要求的公司法。为了使利比亚公司立法与国际电子商务立法及信息技术应用相协调,或许需要围绕三个主要法律方向展开研究:

  1. 承认电子认证和电子证据手段,并采用电子合同交易制度。
    1. 引入远程公司设立制度。
    1. 利用电子媒介重建统一、集中的商业登记制度。

1—承认电子认证和电子证据手段,并采用电子合同制度

目前利比亚法律,包括民法、商法、民事与商事诉讼法等,尚不能充分容纳现代通信渠道的发展,尽管其中有一些相关规定,例如可通过电话订约,以及在商业举证中可使用任何合法方式代替书面证据。[53]

值得指出的是,利比亚法律中并无其他关于电子商务和电子交易的条文或提及,只有2005年第(1)号《银行法》第(96)条规定:“……在银行交易及相关其他交易框架内形成的电子文件和电子签名应获认可,并对其所载信息具有证明力。”

依照前款规定,涉及银行交易的计算机输出,应视为《商法》及其补充法律所规定的法定账簿。

银行可在法定保存期间,以硬盘、软盘、光盘或其他现代数据和信息存储技术载体保存缩微副本,代替其业务涉及的账簿、登记簿、报表、文件、往来信函、电报、通知及其他文书原件。这些缩微副本在证明力上与原件相同。

参照比较法,例如突尼斯2000年第(83)号电子交易与电子商务法,可以看到其明确承认电子文件的法律与证据价值。直到2000年,[54] 突尼斯民法原本仅承认书面证据,也就是所谓传统证据。立法者通过《债务与合同法典》第(453)条,将电子文件即电子证据引入突尼斯法律体系,并定义为:“由一组文字、数字或其他数字化符号组成的文件,包括通过通信手段交换的符号,其内容可理解,并保存在能够保证阅读和必要时调取的电子载体上。”

更进一步,电子文件如果以可靠方式保存为最终形式,并附有电子签名,不仅可被认定为私文书,[55] 按照该定义,其法律性质还延伸涵盖所谓电子消息,[56] 因此,公司资产负债表和账簿等会计文件也可以获认可为电子文件,归入上述第453条。

还应再次注意第453条最后一款:“文件必须保存在能够保证阅读和必要时调取的电子载体上。”这一附加于电子文件定义的要件,使电子文书不仅可用于电子形式的文件或会计证明,也可用于档案。换言之,档案中保存的任何文书和文件,无论经过多久,只要需要时仍可调取和阅读,就属于电子文件,可用于证明或其他任何原本使用纸质档案文件的目的。

因此,突尼斯法律不仅承认电子签名[57] 以及电子文件享有与手写签名和纸质文件相同的证明力,还在民商交易中采用电子合同制度,突破仅以传统订约场所为基础的缔约方式,使当事人可以通过电子方式作出要约与承诺,并在知悉承诺时成立合同。[58]  这正是2000年第(83)号电子交易与电子商务法第(28)条的规定。该条将电子合同界定为:“除另有约定外,合同在卖方通过签署并发送给消费者的电子文件同意订单之日,于卖方地址成立。”

在承认电子文件证明力方面,约旦1997年第(22)号公司法经2003年第(17)号法律修订后,其第6条(d)款采取同一立法方向,规定:“该部门可以[59] 保存其保管或收存的任何文件、文书原件的电子或缩微副本,也可用电子方式保存与其业务有关的数据、信息、登记和交易记录。这些副本、数据及调取的记录,经加盖部门印章并由主管工作人员签署后,与纸质原件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包括证明力。”

总之,利比亚立法者有必要跟上比较法发展,承认电子文件和电子签名的证明力,采用电子合同制度,而不应仅限于《银行法》的行业性规定。立法改革应当、也必须扩展到电子商务和电子交易相关的所有领域,包括公司领域,以赋予其竞争优势。

2—引入远程设立公司制度

通过互联网或内联网提供远程服务已覆盖大部分领域,如今也包括远程设立公司。突尼斯2004年第(89)号法律吸收并采纳了这一发展,规定:“业务适用《投资促进法典》的股份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及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可以通过符合电子交易与电子商务立法的可靠电子手段设立,并交换必要文件、支付设立应缴款项。这类公司设立时的资本不得包含实物出资。”[60]

事实上,利比亚也可能采用这一制度,办法是建立一个称为虚拟专用网络(Virtual Private Network)的封闭系统,[61] 向一定数量的文书公证人开放,或允许所有愿意且符合特定条件者,通过电子数字代码进入系统。公证人先核实希望设立公司的客户是否满足全部法律和程序要求,确认其资格与身份,并保留相关记录,以便主管机关今后复核或检查。随后将数据输入系统,直接连接公司与商业代理管理部门的中央接收设备,由专门部门分类整理公证人电子传送的所有数据,包括名称未注册证明、公司设立合同和会议记录,并办理批准与授权手续。该电子制度可通过分配给公证人的登录代码追溯任何违法交易的来源。换言之,采用这项技术远程设立公司,在签发名称未注册证明方面并无技术障碍:可借鉴各网站创建电子邮箱的机制,当申请名称遭拒时提供其他名称选项,从而解决商业名称已被占用或依法禁止的问题。然而,目前利比亚可能真正面临的实践难题,是如何向主管机关支付公司设立服务费。电子银行和信用卡尚未像其他国家那样普及,不能充分解决这一问题。因此,在信用卡制度投入使用之前,应如何寻找即时可行的解决办法?

3—利用电子媒介将现行商业登记重建为统一、集中的制度

与前述远程设立公司相衔接,可同时将利比亚现行商业登记重整为全国统一、集中的制度,而不再维持《商法》第82-93条及10/4/1956发布的商业登记实施条例所规定的办公室和分支机构模式。

商业登记的主要目的,是向第三方提供有关公司与商人的充分信息,以保护第三方。为实现这一目的,应使用一切可用手段,无论传统方式还是电子信息技术,扩大商业公示和信息发布。因此,利比亚立法者应完善现有登记制度,使其跟上法国和英国等国的实践,[62] 尤其是,利比亚按地域设置登记分支与办公室的历史理由,已随着电子技术和信息技术的发展普及而逐渐减弱。只要可以利用电子技术及信息网络,就应认真考虑、也必须考虑建立覆盖全国的统一集中商业登记,仿效英国正在筹备的做法。英国目前正在上议院讨论2005年公司法草案。草案第(680/5)条规定,自1/1/2007起,所有提交公司登记机关即商业登记机关的业务均须采用电子方式,[63] 第(681)条授权主管机关强制采用该制度。草案还进一步在第(708)条允许任何人查阅商业登记中的大量信息,并依第698条取得网站上公开文件的副本,只要这些文件依第899条属于公众可获取范围。草案还规定,登记机关承担另一职能,即作为公司信息数据库,供个人、公司和主管机关查询利用(第696条)。

            上述经验可帮助我们采用类似项目,尤其可以依实际需要分阶段推进。目前不妨先通过封闭的VPN系统重整统一集中商业登记,而不是立即采用英国式开放系统。具体可限于公证人使用,如前述远程设立公司的方案,仅向他们提供加密登录号码,以进入并操作系统。

[1] 参见英国公司法草案,目前于25/11/2005提交上议院:WWW.dti.gov.uk/cld/WhitePaper.htm

[2] 利比亚法律学界亦呼吁制定独立于民法典和商法的统一公司法。参见马斯乌德·穆罕默德·马迪博士、阿德南·阿扎维博士:《商法一般理论:利比亚商法释义》,四月七日大学,扎维耶,第164-165页。

[3]此外,民事公司不适用商业公司的五年时效,也不缴纳商业与工业利润税;除非另有约定,民事公司合伙人之间也不承担连带责任(《民法典》第516条)。

[4]利比亚法律中的民事活动,即公司的民事性质,体现在农业、教育、律师、医疗、会计等领域。参见穆罕默德·吉拉尼·巴达维博士:《经济活动法》,第二版,国家科学研究中心,1999年,第93-96页。

[5]最高法院在29/2/1978第15/18司法年度民事案件中确立的原则,见《最高法院杂志》第3期,第78页。法院认为,公司从事的农业活动使其成为不具有商业属性的民事公司,即使采用股份公司形式亦然,因此不得适用商业破产规则。

[6]阿联酋1984年第8号《商业公司法》及其修订。

[7] 约旦1997年第22号公司法及截至2003年第17号法律的修订。

[8] 2000年第93号颁布《商业公司法典》的法律,以及2005年第65号修正法。

[9] 阿曼1974年第4号《商业公司法》及其修订。

[10] 也门1997年第22号《商业公司法》。

[11] 卡塔尔2002年第5号《商业公司法》。

[12] 科威特1960年第15号《商业公司法》及其修订。

[13] 参见阿卜杜勒加尼·阿姆鲁·鲁韦米德博士:《经济企业内部的参与》,纳赛尔大学法学院出版物,1993年;以及马斯乌德·穆罕默德·马迪博士、阿德南·阿扎维博士:《商法一般理论(利比亚商法释义)》,四月七日大学出版物,扎维耶,第172-174页。

[14] 参见2001年第21号经济活动法实施条例第(19)条规定的例外。

[15] 另见阿曼1974年第4号商法经第94/93号苏丹令增设的第四章关于控股公司的规定,第127-128条;卡塔尔2002年第5号《商业公司法》也单独以第261-266条规范控股公司;科威特1960年第15号《商业公司法》经1992年第117号法律修订,将控股公司增列为公司类型,并在第八编第226-228条设立专门制度。

[16]  条例第(36)条规定:“在遵守前述规定的前提下,本条例列明的所有股份公司类型,在没有特别规定的事项上,适用《商法》及相关法律。”

[17] 1975年第(110)号关于公共机关、公共机构和公共部门公司的特别规定法第1条。此外还不应忽视总人民委员会2005年第(171)号关于禁止公共机关和行政单位从事商业及投资活动的决定。

[18]  利比亚《民法典》第494条将公司定义为:“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约定,各自以资金或劳动出资参与一项经济事业,并分享该事业所产生利润的合同。”

[19] 《商法》担保制度的缺陷在于,它没有自行规定,而是转引民法规则,只有公共仓库储存货物的担保(《商法》第189_199条)以及货物单证和运输相关担保(第164条及以下)例外。

[20] 突尼斯《物权法典》第12条。

[21] 2004年第1号关于修改经济活动若干规定的法律第48-50条。

[22]某种程度上,利比亚当前住房、生产和农业贷款制度已有类似实践:融资机构是通过投资组合资金运作的总人民委员会,受益者是私人个人或公司,中介机构则是农业银行、发展银行或房地产投资储蓄银行。

[23] 2004年第1号关于修改经济活动若干规定的法律第(2)条,确认可使用无记名股票。

[24] 卡塔尔《商业公司法》,参见第153、154和158条。

[25] 该法已废止,现行有效法律为1983年第97号法律。

[26]  在本地区,这一方向以法国1966年第9号公司法为出发点。

[27] 约旦1997年第22号公司法,经2003年第17号法律修订后,其第7条采用了与科威特相同的立法方向。

[28] 应知,总人民委员会2005年第171号关于禁止公共机关和行政单位从事商业及投资活动的决定,已禁止公共机关和机构开展经济活动,包括进出口。

[29]  参见穆罕默德·阿卜杜拉·哈拉里博士:《行政行为监督》,开放大学出版物,的黎波里,页码……

[30]  请注意,利比亚已有为公共公司制定独立立法的方向,即2006年第3号《公共公司法》。

[31] 关于埃及经验的缺陷与负面影响,参见马德·穆尼尔·法希姆博士:《迈向统一公司法》,知识出版社,亚历山大,第81页及以下。

[32] 确定和规定该比例的来源及理由并不清楚。

[33] 这是利比亚法律学说的通说。参见马斯乌德·马迪博士:《商法一般理论》,前引书,第215页及以下。

[34] 参见2005年第(1)号《银行法》以及最新的保险公司监督法,这些法律将相关活动限于采用股份公司形式的公司。

[35] 相比之下,卡塔尔2002年第5号《商业公司法》第227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目的不得为从事银行、保险或以本人或代理身份为他人投资资金的业务。”从反面解释该条可知,公司有权开展除该条明确禁止以外的一切活动。

[36] 须知,已有此类法律改革的实例,例如1997年第5号《外国资本投资促进法》和2005年第1号《银行法》。

[37] 该禁令不影响外国人根据特别法开展某些经济活动的权利,例如1997年第5号《外国资本投资促进法》、2004年第6号《商业代理法》或1955年《石油法》。

[38] 1970年第65号法律第4条所称外国人,是指不具有利比亚国籍者,参见1980年第8号国籍规定法;也指并非资本完全由利比亚人持有的利比亚公司。

[39]  2001年第21号经济活动法实施条例第(13/1)条。

[40] 1985年第9号关于合作合伙组织特别规定法实施条例第(3)条。

[41] 1970年第65号关于商人、商业公司及其监督的若干特别规定法第(2)条。

[42] 1970年第65号关于商人、商业公司及其监督的若干特别规定法第(4)条。

[43] 1970年第65号关于商人、商业公司及其监督的若干特别规定法第(17/1)条。

[44]  前述1970年第65号法律第4和17条。在此还应提醒,2005年第1号《银行法》引发了广泛法律争议:外国银行作为公司,是否有权不与任何利比亚方合作,自行成立资本完全由其持有,即100%持有的银行?该法条文可以作出这种理解和解释。

[45] 应指出,通过适用2001年第21号经济活动法实施条例第(23)条,重新适用了1970年第65号关于商人、商业公司及其监督的若干特别规定法第(7)条。

[46] 仍然存在的问题是:这一规定是否也适用于合作合伙组织,使其享有参与其他公司的同等权利?

[47]  1970年第65号关于商人、商业公司及其监督的若干特别规定法第3和4条。

[48] 利比亚《商法》第(653)条要求,合作公司未有专门规定的事项适用股份公司规则。因此,可以适用允许外国公司与利比亚公司合作、但出资不得超过资本49%的规定。

[49] 总人民委员会2004年第112号关于股份公司设立若干规定的决定第(4)条。

[50] 1970年第65号关于商人、商业公司及其监督的若干特别规定法第(2)条。

[51] 前述1970年第65号法律第4和17条。

[52] 前述1970年第65号法律第8、13和20条。

[53] 《民法典》第(387)条。

[54] 在2000年第(13)号法律修改《债务与合同法典》第(453)条之前。

[55] 穆罕默德·阿斯卡里:《信息犯罪举证的特殊性》,《司法与立法杂志》第7期,2005年7月,突尼斯,第188页。

[56] 同上,第189页。

[57] 关于电子签名的更多内容,参见阿里·卡赫勒万:《突尼斯公告的法律框架》,《司法与立法杂志》第7期,2005年7月,突尼斯,第34-59页。

[58] 阿里·卡赫勒万:《突尼斯信息技术的法律框架》,《司法与立法杂志》第7期,2005年7月,突尼斯,第86页。

[59] 该部门:公司监督部门,隶属于部长,见上述法律第二条。

[60]  参见阿里·卡赫万:《突尼斯信息技术的法律框架》,前引文献,第100页。

[61] 这一系统的重要性在于,相比互联网,它为使用者提供很高程度的保密性,同时可扩展参与者数量,成本也不高。

[62] WWW.dti.gov.uk/cld/WhitePaper.htm

[63] 参见沙特阿拉伯推行电子商业登记的步骤,《经济报》第45463期,星期四,23/03/2006,刊载于:www.mohamoon.net/Categories/Mala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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